
結束了好長的一天,老公帶團回家吃晚餐時已經是八點半了,話不多,臉有點臭,我靜靜坐在一旁陪他吃飯,幾分鐘後,
Glenn才開口:「今天諸事不順,我的賓士休旅車在獵人谷被撞了一個洞。」
Grace: 「喔,你的錯還是對方?」
Glenn:「對方的錯,你們這些女性駕駛。」就是得強調一下我們女生不會開車,發發牢騷。
Grace:「那對方會賠囉。你有留下電話姓名地址吧!」

結束了好長的一天,老公帶團回家吃晚餐時已經是八點半了,話不多,臉有點臭,我靜靜坐在一旁陪他吃飯,幾分鐘後,
Glenn才開口:「今天諸事不順,我的賓士休旅車在獵人谷被撞了一個洞。」
Grace: 「喔,你的錯還是對方?」
Glenn:「對方的錯,你們這些女性駕駛。」就是得強調一下我們女生不會開車,發發牢騷。
Grace:「那對方會賠囉。你有留下電話姓名地址吧!」

幾天前,Glenn有事到Newtown,他發現了一家小館子和小型啤酒釀造廠,興奮的直說一定要找機會探探這兩個地方。Newtown位於雪梨市中心西南方約四公里左右,長長得一條King Street從雪梨大學走來可以一直延伸到下一個市鎮Stanmore,街上有上百家各國風味的餐廳,風格獨具的咖啡館,情調十足的酒吧,玲瑯滿目稀奇古怪的商店包括服飾,精品,二手,自行車,健康食品,麵包,角色扮演服飾店等,應有盡有。若說澳洲沒有夜生活,晚上到Newtown走一趟,想法立即改觀。
我和Glenn非常喜歡到Newtown溜達,所謂的各國風味不是中式泰式日式就算了,意式,越南,非洲,印度,土耳其或黎巴嫩全都找得到,俗又大碗或有點等級的,任君挑選。去了今天的小館子和啤酒廠後,覺得一定要推薦給住在雪梨的朋友,不住雪梨的朋友,有機會來雪梨的話,也可以來看看。
中午左右來到Newtown,這家小館子Great Aunty three 是位於King Street 的分支Enmore Road上,館子外面擺了幾張小桌子和小板凳,象徵吃路邊攤的隨意,對,這就是一家專賣越南路邊攤美食的餐館,店內有小桌和兩張小沙發,再來就是長板桌和高椅子了。這間館子不算是Child Friendly,沒有兒童餐椅,也沒什麼空間,但因為餐館強調路邊攤美食,來店的客人就是來找東西填飽肚子或外帶而已。今天帶Vin來,我們也沒期望太多,我們小而美的推車剛好Vin就坐在裡面用餐。雖是路邊攤美食,店內乾淨整齊,食物的呈現很簡單,一進門,看見在座的客人拿著筷子爬著大碗,我心裡已經知道自己要吃什麼了。我點了烤豬排沙拉粉絲,檸檬香茅醃過的烤豬排,配上生菜,豆芽菜,粉絲,香菜,些許生辣椒青蔥,淋上清爽的越式甜辣醬,吃來超級爽口,我愛死了。若真要挑缺點,分量有點少了些,吃完我直嚷著要在點一碗,又或者是我食量大,就是愛吃。
Glenn點了越式鴨肉沙拉潛艇堡,顛覆傳統,店家除了提供豬肉和雞肉,還有燒鴨的口味,配上鵝肝醬,酸酸甜甜的紅蘿蔔絲,萵苣,香菜,外加南瓜子和油蔥酥,清淡營養又養生。吃完我們一直覺得意猶未盡,決定再點個越式鴨肉春捲,順便點了新鮮綜合莓果果汁,再回去點這些餐時,親切的老闆問Glenn不是已經點過了嗎?有點不好意思,Glenn有點不知該回答沒吃飽,還是太好吃。
飽足一頓之後,時間接近三點,正好是下午茶時間,我們不喝茶,我們找酒去。下一個目的地小酒廠正好就在附近,漫步往回走,轉進一個小巷,誰會想得到在Newtown這樣一個地方會有這樣一個小酒廠。近幾年來,澳洲各地有越來越多的小型啤酒廠興起,這些小酒廠不太打廣告,除非有心要喝不一樣風味的啤酒,不時詢問或留意,一般人很少會去注意到他們的存在。來自素有傳統啤酒文化英國的Glenn,來澳洲以後,最為他詬病的就是澳洲的啤酒,總是抱怨找不到好喝的啤酒,一直以來對這些小酒廠尋尋覓覓。今天來到這家Young Henrys,倉庫型式的酒吧,櫃台後面就是酒廠,下午三點來,沒什麼人,吧台式的長桌和高架椅,廠內一大型貨櫃上畫有酒廠的招牌女郎,感覺和一般澳洲酒吧非常不同,我們帶著一個一歲三個月大的小孩來,他還有點空間可以走來走去,也不至於妨礙到他人,小小就來體驗酒吧文化。來到這種自家釀造的酒廠,Glenn最喜歡點Tasting Paddle, 一式六樣不同的啤酒,一次嚐到六種不同的啤酒口味,有喜歡的再單點。若喜歡小酒廠的啤酒,除了來店裡喝,還可以外帶,但他們只有兩公升裝的外帶酒瓶,價格在AU$20 –AU$30之間不等,喝完把酒瓶帶回來,可以折七塊錢,但原則是要在買新酒。酒瓶蠻漂亮的,廠家拿空瓶當花瓶放在每一個長桌上,為酒廠增添了一點柔和的元素。時間接近五點,陸續有上班族成群來到酒廠,不想讓我們一家造成其他人的不便,趁人潮湧入前,我們離開了酒廠。

好幾天的綿綿細雨,今天轉晴了,為了抓住夏天的尾巴,我們決定再遊Royal National Park (皇家國家公園),順道讓Vin首次體驗bush walking,在一個順便慶祝我和Glenn的結婚周年慶。
之前有稍簡介過Royal National Park,這裡再補充一下。皇家國家公園面積有一萬六千公頃之大,整個園區有超過150公里長的大小步道,步道各有難易,其中最長的是沿南太平海岸的海洋步道(Coast Track),全長有26公里,所需時間兩天。皇家國家公園被形容是大自然的天堂,豐富的天然景觀包括廣闊的海洋,砂岩峭壁,沼澤,佈滿草園的森林,雨林,沿海荒原和尤加利樹林。距離雪梨開車約45到1小時左右,是很多雪梨人假日休憩的後花園。
為因應Vin的Bush Walking初體驗,我們今天選了條簡單又輕鬆的沿海步道試試水溫。
入園後,我們開到Wattamolla,從Wattamolla到Curracurrang的步道,來回只需要一個小時,除了穿過部份雨林外,大部分時間走在大片的海洋岩岸上,欣賞著美麗的南太平洋沿線,走來輕鬆自在。這天晴朗無雲,海洋更是幾乎清澈見底,讓人忍不住想跳進大海,悠游一番。我們控制住了衝動,兩名男遊客可忍不住,毫無所謂的脫個精光,跳進海裡樂游游。我是偷看的嗎?才沒有,光明正大的,他們離我約有100公尺,大方的從容上岸,我可以清楚看見他們得軀體,Who cares??園區沒有規定不能裸泳。
來到Curracurrang,把Vin放下來,愛水的天性,任陌生環境也無法阻擋他,就是要玩水。差不多把自己弄濕了,我們沒帶任何更換的衣物,只好把他架起來,釘坐在陰涼的地方吃午餐。

今天下午在圖書館發生的小狀況,我試著想,Vin幼小的心靈是否納悶的想著:「我真的很想玩這些圈圈,為什麼這個姐姐把我推開,還一直把我手上的圈圈搶走?」
打從Vin六個月時,我就開始帶他到Summer Hill 的社區活動中心參加小朋友的Play Group(遊戲團體),每星期一次,每次兩個小時,一般爸媽會帶小朋友來,主要是這裡有很多不同的玩具,負責人會辦不同的活動,還有許多小朋友,大家可以盡情玩耍。我們參加的這個Group,小朋友年紀比較小,約在一歲大三歲左右,比較接近Vin的年紀,當時的Vin是年紀最小的。
六個月大的Vin可以玩什麼呢?頂多就是一些搖鈴,玩偶,軟積木,去Play Group 的主要原因,一來為了玩家裡沒有的玩具,二來媽媽可以交朋友,三是要讓Vin接觸爸媽以外的人,我們的親人大多在台灣英國,透過玩耍,希望Vin可以認識小朋友並了解他們本身所被賦予的文化背景。一路走來,Vin十四個月了,媽媽領悟出玩耍對於小朋友的教育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。
六個月時的Vin去Play Group時,還不會和其他人互動,常常乖乖坐著開心玩弄手上的玩具,突然天外飛來一隻手,玩具就被其他小娃兒搶走了,留下莫名其妙的Vin,媽媽只好遞上其他的玩具。有時,搶人玩具的娃兒媽看見了,會輕聲的告訴娃兒,不可以搶Vin正在玩的玩具。
八個月大時去Play Group,Vin依舊最小,偶而會有一歲多的小朋友搶他玩具,這時的Vin開始會啊一聲以表抗議,然後自己尋找其他的玩具繼續玩。

「親愛的,睡個覺有這麼難嗎?你知道睡覺是多麼幸福的ㄧ件事嗎!」
打從Vin哇哇落地,醫院就對我們這對新手爸媽耳提面命,寶寶四個月以前,要盡力滿足他的需求,建立他對爸媽的信任。從此,Vin只要一哭,我和老公就必應。
Vin七個星期大時,第一次睡六個小時以上,睡眠不足的爸媽,好興奮,以為很快就可以睡過夜。Vin幾乎做到了,三個月大時,第一次感冒,晚上睡覺,每兩到三小時醒來一次,從此就回不去了。
四個月時,回台灣,陌生的外婆家,媽媽和Vin第一次同睡一張床,在台灣待了一個月,晚上醒來三兩次。
五個月時,回雪梨,調時差,回到自己的小床,Vin晚上醒來四到五次,偶爾對爸媽好一些,醒來兩次而已。

難得這個星期六Glenn沒有出團,天氣一掃幾天前的陰霾,天空晴朗無雲,悠閒的吃完早餐法國吐司,Vin睡了個小覺,想起Summer Hill火車站另一邊,也就是商家少純住宅區那邊,有家咖啡廳,聽說不錯,也許適合帶孩子去用餐,我們決定到那兒一探究竟。
有了孩子後,我們上館子流連咖啡廳的次數少了很多,原因不外乎Vin還小,怕他哭鬧,坐不住,用餐時間、地點、餐廳擺設、空間大小、再再都需另加考量,走進一間不適合的咖啡餐館,到頭來必須匆匆把美食用完,或因小孩坐不住,一刻不得安寧,我寧可買個Take Away到公園去坐著吃。
今天來到這家Cafe,外面看去沒什麼特別,但十二點半走進來,幾乎是滿座。推著Vin的娃娃車進去,剛開始我已經不期望會有位置,餐廳要有足夠的空間容納的下娃娃推車是我的第一考量,曾經因妹妹很想吃旋轉壽司,走進一間很棒的日本壽司餐廳,結果裡面小到推車進不去,必須放在門外,更糟的是餐廳小到連用餐的兒童座椅也沒有我得抱著Vin用餐,這擺明了就是不歡迎我們這些帶著小娃兒的小家庭,從此這家餐廳就被列入拒絕往來戶。幸好今天這家Café進去以後,柳暗花明又一村,餐廳的後面其實還有個花園, 正好還有一個小桌在樹蔭底下,儘管陽光普照,微風吹來卻涼爽的很,兒童座椅擺好,娃娃推車正好也可以擺在花圃邊,周遭還適寬敞的很。
靜待服務生送上菜單,其他桌客人的餐點一一被送上,我已看上我想要吃的餐了。
雖然是間Café,但此刻我不想要喝熱熱的咖啡,我點了玫菓冰沙,這樣我就可以和Vin分享。

隨著澳洲人的習慣, 生完孩子, 我也留在家裡當全職媽媽. 通常這裡的媽媽都會留職停薪一年, 生產前的工作正好是合約制,合約到期, 我產期也將到, 於是沒跟公司續約, 所以Vin十四個月了,我還待在家裡.
還沒生孩子前, 一直期許著這段待在家裡的日子, 不用趕搭公車火車急著上班, , 每天和孩子一起用早餐, 然後出門散步, 買菜, 上咖啡廳, 與同為全職媽媽的朋友們聚會, 上圖書館, 參加孩子的playgroup.有了孩子, 日子也真過的充實. 一歲以前的小娃兒, 其實很耗體力, 餵奶, 拍嗝, 換尿布, 玩遊戲, 哄他睡覺, 洗澡, 一連串的活動反反覆覆, 若真找到一點點的空檔, 則是我梳洗, 用餐, 喝杯茶, 回個信的黃金時間. 所以, 很多人會覺得在家帶小孩很輕鬆, 其實全職媽媽是標準的7/11, 全年無休. 小娃兒一歲一前的時光, 過的如火速之快, 轉眼間, 似乎日昨才從醫院抱回來襁褓中的嬰兒, 竟突而成了活潑好動的小鬼.
孩子一歲後, 活動還是滿滿, 但生活變得較為規律, 帶了一年的孩子, 新手媽媽也開始熟練了, 許多事不用做了, 有些事做起來省時了有效率了, 媽媽的時間突然多了出來, 又或者其實是媽媽開始覺得生活的火花沒了, 開始一成不變了. 一年下來, 尿不換了超過兩千多次; 一樣的故事書, 說了好幾十回; 圖書館去的沒新鮮感了; 公園的遊樂區, 上上下下跑了上百次. 當初堅持, 自己帶小孩, 天天要給他好多新鮮的活動, 讓小腦袋瓜有不一樣的刺激, 電視節目, 不到兩歲前不給看的, 因為專家說電視看久了, 腦袋變不靈活. 然約莫過完一歲生日後沒多久, 我開始偶爾會開放兒童電視節目給Vin看, 因為我變不出新鮮的把戲了.
十四個月大的小孩, 好奇心正強, 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很有冒險性, 踩著剛學會的步伐, 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在家裡自由自在的遊走, 不需苦苦等候媽媽抱抱, 家的每一個角落, 大小空間, 對他而言都是那麼新鮮有趣, 翻箱倒櫃, 孩子好忙好忙. 但小鬼很快會發現, 每碰一樣東西, 媽媽就搖著頭一句”NO”, 或者"不可以”. 難怪孩子先學會搖頭, 才學會點頭. 媽媽晚上努力整理好的家, 不用到午餐時間, 早已被小魔全面顛覆. 媽媽只好, 第n次試圖把家整理好.
一直以來, 我和老公堅持Vin要在自己的娃娃床睡覺, 雖然我已經作弊好幾次, 讓他和我一起在爸爸媽媽的大床上睡午覺. 一年下來, Vin的睡覺習慣是爸爸媽媽的心頭痛, Vin 還不曾真正睡過夜, 通常八點以前上床, 最好的時候可以睡到隔天五點, 喝完ㄋㄟㄋㄟ再回去睡. 白天我們也訓練他可以自己躺在小床上睡, 不需要媽媽陪睡, 但前一陣子生病完, 好習慣全被沖進馬桶裡, 不願自己睡, 天天要媽媽哄, 天天要花一個多小時醞釀睡意, 搞到媽媽天天抓狂, 還要耐住性子, 不可對小娃兒發脾氣. 好多次, 我想不管老公的意見, 也不管自己的堅持, 想以最輕鬆省事的親餵母乳方式讓他入睡, 但這個時期的孩子, 習慣一旦養成, 非常難改, 主見愈顯著, 懂得自己要什麼, 用什麼方式可以達到目的, 所以我是偶爾小餵, 很不乾脆.

一如往常的,清晨六點半,Vin 咿咿呀呀的從自己房間喚醒睡夢中的爸媽,媽媽直覺起床,把他抱起,往爸媽的大床丟,貪望著他可以多睡一下,卻發現小身子在發熱,即使他看去沒什麼不適,難道穿太多衣服了?
吃早餐時,體溫38.7度,吃完早餐,溫度來到39.4度,沒遇過發燒狀況的爸媽,摸不著頭緒,沒哭鬧,沒鼻水,沒咳嗽,翻了家裡僅有的普拿疼小手冊,順便Google了一下。ok,發燒是身體對感染所產生的抵抗反映,不用太著急,卻要注意一些因發燒可能引起的併發症,比如有沒有起疹子,嘔吐,熱筋攣‧‧等等,若有要馬上就醫,Vin的狀況,似乎還不用看醫生。但是燒成這樣,沒經驗的我們,總是坐立難安。再量一次體溫,已經破40,打了電話給Vin平常去的私人診所,護士建議先讓他服用幼兒普拿疼退燒,然後預約看診。我們去的私人診所,沒有預約是無法看診的,這家診所非常忙碌,常常預約不到當天的診,櫃台會針對病人的狀況,試圖調度,我們很幸運,即使約到一位沒看過的醫生,我也只能接受。
這醫生,人不錯,看似年輕,一派輕鬆的檢查了Vin的眼睛,耳朵,喉嚨,小手,然後告訴我,喉嚨很紅,發炎了,是細菌感染(Bacterial Infection),必須服用抗生素(Antibiotics),然後提醒我普拿疼還是要吃,直到燒退為止,要多喝開水,甚至可以給他冰淇淋,因含水分又有牛奶成分有營養。在澳洲,有很多情況醫生是不會開藥的,最常見的如一般感冒,之前Vin感冒喉嚨痛,醫生也不開藥,頂多叫我們去藥房買普拿疼治喉嚨痛,普拿疼的功效真多。我納悶的是,為什麼一樣是喉嚨痛,這次這個醫生要開抗生素,而且認定是細菌感染,是因有發燒的關係嗎?沒問那麼多,反正醫生不覺得Vin很嚴重,相信專業就是了。回家後,上診所的網站看了一下這醫生的資料,其實還蠻有來頭的,只是她之前待醫院,做研究,最近才轉一般門診,稍稍可以放心。
發病這天星期四,Vin吃了普拿能後,燒就退,四五個小時後,又燒起來,每次燒起來,就軟趴趴,且溫度上升之快,很快就來到40度以上,除了發燒,他也不想吃東西,勉強會喝母乳喝些水。就這樣到了星期五傍晚,Vin還是反覆發燒,眼見診所就要關門了,隔天就是週末了,一般診所只開星期六上午,Glenn又要外出,我擔心,又一個無眠夜,燒一直沒退,是不是該趁早去醫院掛急診,以妨夜半三更掛診,但急診其實很麻煩,我們去的醫院RPAH是雪梨最大最忙的醫院之一,一去就要好幾個小時,我不確定Vin是否有必要去掛急診,他除了高燒,其實沒其他緊急症狀,我只是個媽媽有個著急的心,另外我也不想造成資源浪費。想了又想,我們決定使用我們私人診所提供的一項特殊服務,診所有一個非營業時間的緊急電話,通常會由診所的資深醫生接聽,醫生會依病人的狀況給予意見。我的英文要和醫生溝通是沒問題,但我嚷著要Glenn打,其實打心底我還有不好意思在人家下班後打擾醫生的矛盾,其實想當然爾這專線就是私人診所收費高而外加的服務。
Anyway,Glenn打了電話,只見Glenn描述了一下Vin的狀況,接著就是亨啊嘿啊的回應醫生。醫生建議我們不用掛急診,她給我們的意見,醫院也會要我們照著做的。她要我們多給寶寶喝水,就算要用注射筒灌水給他喝都無妨,就是要喝。再來就是讓他洗溫水澡,泡個半個小時以上,幫助他降溫。這幾天雪梨的天氣酷熱,醫生說有必要的話,讓他光著身子也無妨,晚上睡覺,穿件薄衫,蓋個薄毯子就好,若隔天他還是燒,我們再去看診。我們依著做,洗完澡,Vin的溫度果真降到36度,他很放鬆的入睡,我也就沒再給他吃普拿疼了。

沒有與公婆同住的壓力是多麼幸運的ㄧ件事,不只我不需與公婆同住,甚至我們不常見面。
結婚三年多,見過公婆僅兩次,第一次是和四年沒回家的Glenn回英國,醜媳婦結婚前先見見公婆,Glenn說他們鄉下人,對亞洲人的接觸不多,更別說對台灣人的認知能有多少。匆匆10天,滿滿的行程,對公婆的了解,稱不上。
第二次見面,公婆來雪梨參加我們的婚禮,沉浸在婚禮的喜悅,三個星期轉眼而逝,公婆帶著開心的回憶回英國,來不及有什麼抱怨。
沒有侍奉公婆的包袱,兩三年才與他們見一次面,我落得輕鬆自在。然沒有公婆在旁,娘家又在台灣,我們對Vin的照顧全年無休。這一次,望孫心切的公公婆婆,早在Vin剛出生,就計畫了這趟澳洲行,預計待上六個星期。對他們的到來我其實很期待,希望我們可以好好利用公婆照顧Vin幾個晚上,讓我和Glenn重溫一下兩人的世界。
幻想是浪漫的,真實是破滅的。突然間家裡多了兩個人,客廳被佔據了,臥房讓出來了,好不習慣。剛開始,我盡量把事情攬起來做,餐點,茶飲,咖啡,洗衣曬衣...等。總覺得這些家事不好意思讓老人家碰。才沒兩天,我就不行了,除了多出來的瑣事雜務,我還是得照料Vin,公婆初來乍到,不了解Vin的作息,除了陪他玩,什麼也無法做,有些時候Vin只要媽媽。

那一年,我們十二歲,就讀長興國小六年甲班,畢業典禮驪歌唱完,說聲珍重再見,一別就是二十四個年頭。2011年,熱心的同學,辛苦籌劃,不厭其煩的電話追蹤,甚至登門拜訪,終於把我們和導師湊在一起,連我也說巧不巧的安排了台灣行,趕上這場畢業後二十四年的同學盛會。
當年英俊瀟灑的導師,白了頭,卻仍丰采依舊,又唱又跳,不輸我們這群"年輕人"。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,再見年有七十的老師,如此健朗,好欣慰,好激動。導師與我,其實情牽三代,當年他也是媽媽的導師,在媽媽和我的年代,一個年級頂多三個班級,大部分的老師也都是當地人,所以一個學校一待就是好幾個年頭,像我這樣和媽媽同一個導師的同學其實不少。老師教過多少個學生我不知道,但他竟然還可以一一喊出我們的名字。二十多年沒見,同學們相見歡,有人攜家帶眷,有人單身赴會,有人肚子圓了,有人稍微禿了,會後我們續攤,再加個會後會當天無法參與的同學。
之後,我回雪梨,同學有些零零散散的聚過,直到上個月,同學又辦了第二次同學會,這次同學參與度更高,即使好事多磨,聚會當天碰上天兔颱風,同學們依舊風雨無阻,同學會如期舉行。感謝科技,會前會已在line上轟轟烈烈展開,直到同學會後一發不可收拾,光輝的十月才剛過半,同學們已經陸續聚了八次。幾位同學的努力不懈,也終於聯絡上最後一位同學,大伙猶如尋回失散多年的親人般興奮。就因為像親人一樣的情感,我們這群坐三望四的六年級生,早上起床,要line和同學道早安,一有空檔要上line,再忙也要哈啦幾句,上班line,抱著小孩邊做事邊line,開車line,上廁所line,半夜起來尿尿要line,不聊天的,也要看其他人line什麼,明明知道沒什麼重大新聞,卻還是每半個鐘頭要上line一下,晚上睡前也要再看一眼line才願意上床。同學談天說地不分晝夜,談話內容無奇不有,是積了二十多年,才如此有說不完道不盡的話嗎?同學的熱情,怕是恨未何過去二十多年的光陰沒有聯繫,為什麼我們在二十六個年頭後親密的被彼此牽絆著?
小學時期,幼小的心靈稚嫩純淨,縱然對超齡的事務存有好奇心,卻不至左右思緒,影響我們看花花世界的出發點。二十六年前的小學生活,雖隱隱有了升學壓力,上學除了上課,最重要的仍是要快樂,盼著下課十分鐘玩得瘋狂,連天天的打掃時間都要揮舞著掃把抹布和同學打打鬧鬧。小學時,我們喜歡分享,分享午餐,分享福利社買的零食,分享跳到學校圍牆外買回來的黑輪。小學的我們,對愛無知,內心卻知道對誰有好感,喜歡和誰相處,和誰說話,於是變成了誰愛誰的童言。國中有升學壓力,同學間有了競爭,到了某個階段還會被分班,同學間相處,已經不再單純。高中時代,十七八歲的年頭,腦袋瓜千頭萬緒,情感懵懵懂懂,同學交流,已偶有保留。上了大學,踏進社會,人與人的交往已不在可能像小學時那麼零界線,心無私。
因此,我們這群年近四十的小學同學,面對面時,心自動撤防,回到最原始的初衷,個個降齡到小學時的自我,心情再不愉快,生活再繁雜,和同學聚聚,喝個咖啡,唱個歌,烤個肉;再不然上line話個五四三,彼此間沒有分界,沒有誰會受誰批評,沒有利害衝突,沒有階級,沒有距離。

沒懷孕時,媽媽和小阿姨就興致勃勃的說,到時我懷孕,一定來雪梨幫我坐月子。他們的話我從沒認真,懷孕接近尾聲,我開始研究如何自立自強坐月子,花了許多時間找資料,距離生產結束有一段時間了,我想把經驗寫下來,至少讓澳洲地區的孕媽咪做個參考。
雪梨不像美國一些大城有月子中心,頂多可以找到月嫂,以時計算,幫忙買菜,煮月子餐,整理家務。我對坐月子是持懷疑態度的,西方人沒有坐月子這回事,多番的解釋,Glenn仍不解,為何把自己關在家裡三十天,懷孕時的行動已經有所限制,生完為何還要平白讓美好夏日無故溜走。不斷的思考,多方的搜尋,我找到自己坐月子的方法。
首先,我與妹妹敲好時間,她住的地方離我四個小時,生產完的第一個週末,她會請兩天假來雪梨,這樣可以幫我坐四天的月子。熱心的朋友帶著妹妹到雪梨的最大的果菜批發市場Flemington Market買坐月子的東西,舉凡豬腳,排骨,山藥,土雞,腰子,豬肝,台灣公賣局的米酒,紅莧菜應有盡有,朋友還送我一瓶台灣北港出產的純正麻油。短短四天,妹妹真的幫我很多,很感激。
Glenn在我生產完後,休假兩到三個星期不接團,預產期十一月三十日,沒經驗的我們,擔心寶寶會提早報到,整個十一月的團都推掉了,生意損失不少,但家人不在身邊,即使熱心的朋友們一再提醒,若有突發狀況,Glenn又不在的話,要我call他們,Glenn總覺要在我身邊,才放心。坐月子期間,不懂如何煮月子餐,G;lenn因而負責家務,買菜,做些西式餐點,儘管是義大利麵,牛肉番茄補血補氣,內含紅酒也補充體力。我相信,坐月子不應只是麻油雞或十全大補,只要是營養成分高的生鮮蔬果,就算是沒味道的水煮,我都可以接受,原則是簡單省時省力。
接下來是如何準備我的月子餐。我在雪梨的公立醫院RPAH生產,醫院的原則是,自然產在醫院待三天左右,甚至若產婦感覺良好,醫院會鼓勵產婦48小時內辦理出院。剖腹產,則會住院五天。以這原則來看,我最快生完三到五天內回家,之後,不管身體恢復的怎麼樣,就要自己帶小孩,坐月子。無法預估自己屆時的狀況,所以月子餐準備起來一定要簡單省力不費時。網站逛了又逛,我選出風車和新和春來做比較。

從墨爾本到Ballarat開車大約只要一個小時又十五分鐘或者也可以從墨爾本的Southern Cross 火車站搭火車。它是澳洲維多立亞省內陸最大的城,最早起源於1838年,1851年時,當地發現了金礦,掏金客因而陸續湧入,Ballarat 城鎮的機能因而形成。Ballarat 除了其掏金歷史外,最令人難忘的就是1854年12月3日,金礦工人因不滿政府處理採礦權的議題,而發起的一場暴動,超過三十人因此喪失生命。Ballarat當年的風華不在,城裡卻還保有許多老建築,和濃厚的歷史卻留給遊客無限的探索空間。
Sovereign Hill 是最吸引人的必遊之地。追尋著當年掏金客的心路歷程,生活背景,礦區人生,Sovereign Hill帶著遊客,搭著時光機器,重回古人的生活種種,讓一百六十年前的情景重新活過。在這裡,你可以看見當時Ballarat的街景,鑄金,熔金的過程,維護礦區秩序的侍衛;你也可以親自深入礦區,體驗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世界,或拿起沙盆,看看是否自己運氣好,可以掏出一些金。我試了一下下,沙盤裡除了一堆沙,什麼也沒有,只有裝出尋獲黃金的喜悅,拍了個照。
大量湧入的掏金客裡,包含了1852年開始抵達的中國人,人數最鼎盛的時候甚至上萬人。這麼多離鄉背井的中國人,大部分群居在一起,自然形成了所謂的中國營。看看照片,早年在礦區,礦工們就住在帳篷裡度日的。各式商店也因應而生,雜貨店,肉舖,中藥行等應有盡有。當年這裡還曾建有兩座廟宇,各戶礦工家中也會擺觀世音,或祖先的牌位,可想而見當年的離鄉背井的礦工們,困苦生活中的心靈,只有寄托神明以取安慰。
參觀完Sovereign Hill,可以順道參觀對面的Gold Museum,這裡有許多價值連城的金飾和豐富的澳洲掏金歷史都很值得一看。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中國人喜歡黃金,或試看出中國觀光客的購買實力,Gold Museum的紀念品館還特地推出使用特定中國信用卡消費滿$50元澳幣,就可獲得一紀念金幣喔。